中國大陸新一份經濟和社會發展的五年規畫,即第十五個五年規畫綱要,將在3月5日提交全國人大會議審議,經法定程序批准後實施,不僅未來五年中國經濟運行就有了新藍本,在特別重視「發展戰略」的中國,也有了新的目標框架。看似大局已定,有關新規畫和新運作,仍有一些懸念。
中共素來是「文件治國」,最高深又最複雜的文件就是五年規畫。五年規畫本來是五年計畫,是由蘇聯治國模式移植,在改革開放的年代中國走入市場經濟,計畫不再,改為規畫。
而一部規畫,統管五年,說是經濟和社會發展規畫,實則是中共治國理政的「主張」藍本,還要經法定程序將之形成「國家意志」。對中國各方來說,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從頭越」制定發展戰略
起草制定五年規畫是個艱深的工程。以今次第十五個五年規畫來說,從去年4月開始籌畫,第一階段拿出一份建議稿,來展現中共中央主張。到去年10月中共二十屆四中全會閉幕,推出中共中央的五年規畫建議,第一階段完成。
第二階段就是以建議稿為框架,由中國國務院去形成五年規畫綱要的草案文本,以徵求意見稿下發到省部級,回收意見後修訂,提交中共中央政治局討論。春節前後拍板定稿;第三階段即提交人大會議討論,經批准後實施,前前後後忙近一年。
如此大忙,還因中國每一次制定五年規畫,都被視為一次「從頭越」,這詞來自毛澤東詩詞,是意氣風發的重大轉折,又有重頭來過的雄長,這主要是因五年規畫不僅僅是定出發展方針、經濟政策、重點任務,還與中共五年一議的「發展戰略」相連,舉例而言,有鄧小平年代的「翻番戰略」、江胡時代的「小康戰略」。
階梯式遞進 要走平衡木
所以今次看中國第十五個五年規畫,先要看其戰略規畫,今次五年規畫與過去不同的是提出了「階梯論」,大意說中國的目標是實現社會主義現代化,而這是一個階梯式遞進、不斷發展進步的歷史過程,需要不懈努力、接續奮鬥。所以把未來五年定為基本實現社會主義現代化夯實基礎、全面發力的關鍵時期。
由這一思路,配合到2035年的中長期發展目標,就有了新的十年戰略目標,即「在此基礎上再奮鬥五年,到2035年實現經濟實力、科技實力、國防實力、綜合國力和國際影響力大幅躍升,人均國內生產總值達到中等發達國家水準,人民生活更加幸福美好,基本實現社會主義現代化。」也就是說,今次五年規畫,有關鍵節點之意,不是飛躍,而是要走承上啟下的平衡木。
回望過去數月,可發現中共最高領導層一直苦口婆心地在講「接續奮鬥」概念,中共中央政治局1月30日會議,也提出了「錨定十五五時期經濟社會發展重大戰略任務,努力實現良好開局」的要求。
在重大戰略的關切解決後,每個五年規畫其實都在研判最新的國際國內發展環境、中國的發展條件,梳理經濟社會發展的突出問題和風險,這才能保證實現中長期戰略目標,完成推動發展的總體任務。
中國第十五個五年規畫制定期乃至未來實施期,都遭遇最頭痛的四字即「不確定性」。
一邊解決問題 一邊發展
今次第十五個五年規畫,面對的國際環境,被稱進入新動盪變革期,甚至說百年變局加速演進,不確定性陡增;面對的大陸國內環境,主要有產能過剩而生的內捲、持續三年通縮未止,過去五年都未能解決的債務困擾,以及因房地產跌落而生的動能缺位等,這些困難分別付出巨大努力,也都沒化解,所以這是另一不確定性。
於此,經濟學者認定中國新五年規畫,因為要考慮當前面臨的挑戰和問題,而不少問題是結構性、周期性的,有可能在未來五年間都可能持續構成挑戰,所以這次的五年規畫,不能是大躍進式的,也不是喜上加喜的,而是追求再平衡式的,即邊解決問題,邊加緊發展。
在此背景下,中國不同智庫和學者有不同主張,如重分蛋糕提振內需、科技創新找到新動能等。體制內智庫中國國際交流中心副理事長王一鳴說,2035年基本實現社會主義現代化,人均GDP達到中等發達國家水準,這就要求經濟總量較2020年翻一番(倍增)。所以今年就要盡可能實現較快經濟增速,在此基礎上持續提升經濟發展品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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