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二六一開年,美國突襲委內瑞拉、威脅出兵格陵蘭,又與加拿大、法國和韓國等盟邦因不同議題而衝突。「唐羅主義」宣稱西半球是美國勢力範圍,還退出世界衛生組織、成立「和平理事會」意圖替代聯合國。
南韓總統、愛爾蘭總理、加拿大總理、芬蘭總理、英國首相接連訪問中國大陸,試圖在美中之間找出政治和經濟的雙重槓桿,定位最佳的平衡點。伊朗同時間也爆發大規模動盪,區域局勢劍拔弩張。
這些事件看似分散,核心其實一致:世界正在從「規則主導」轉向「交易主導」,從「集體協調」轉向「各自站位」。在這樣的開局下,二○二六有哪些值得注意的趨勢?首先,全球最大的變數根源還是在美國,川普總統所有動作都有巨大影響;單是任命貨幣鷹派的華許擔任聯準會主席,就讓國際金銀價格創下歷史性的單日跌幅。川普政府對歐洲和加拿大等盟邦的政經政策如何發展,中國採取何種策略來發展與各國關係、如何填補美國退出國際組織的空隙,以及加拿大總理呼籲中型國家走出第三條路…都將重塑新的國際競合關係。
今年對台灣最關鍵的影響、則是川普預計於四月訪問大陸;他會把台灣當做制衡籌碼來壓制北京?還是當做交易籌碼和北京交換?中共會不會要求與「唐羅主義」互惠,把東亞畫歸於其勢力範圍?會不會簽署「中美新公報」?這些關鍵問題還有很多變數,但也只在川普的一念之間。
其次則是AI影響的持續深化。AI不但在工作和生活層面不斷擴大及深化其影響,也是帶動經濟發展的火車頭。全球半導體產業鏈不斷成長、伺服器和資料中心持續建置,大規模的資本支出像是十九世紀的鐵路建設一樣,為GDP的成長提供了強大的支撐力。但有實力參與競逐的卻只有少數幾個國家和巨型公司。台灣有幸在先進製程晶片代工和硬體製造上有一席之地,長期確保此優勢當為重中之重。
至於AI是否會泡沫化?個人淺見是,整體產業尚在最初的發展階段,成長空間無限,如同初期的網際網路;但正因處於早期,隨時會有新模型和技術出現、取代原有企業。所以AI產業應不致泡沫化,個別公司卻可能隨時面臨洗牌挑戰。如同黃仁勳常說的憂患意識—「我們公司離倒閉只有三十天」。
最後是經濟的極化發展,AI產業前景無窮,但非AI相關產業、尤其是傳統製造業卻面臨嚴峻挑戰。去年前十一個月,台灣製造業有近百件大量解雇案,且人數達四千餘人,占全體解雇人數四成多,受創最深。如何全面協助傳產AI化、人才轉型,讓台灣優勢不只在製造而能擴及應用,是當務之急。
社會焦慮者不在AI榮枯,而是發展果實能否共享。危機和轉機隨時都會發生,單純預測何時會發生什麼事意義不大,重要的是如何讓自己提早做好面對不同情況的準備,具備在不同情境下仍能運作的能力。
二○二六年不會是歲月靜好年份,而是考驗各面向韌性與快速應變能力的生存之戰。關鍵不是選邊站,而是把自己的選項做厚、韌性做深。願我們年底回望時能夠國泰民安,也能在變局中完成必要的升級。
(作者為雲品國際董事長,著有《領導自己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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