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北平溪是天燈的故鄉,當天燈節萬盞燈火散去,山城恢復往常的寂寥。這裡因「生不如死」,長期蟬聯全國最老鄉鎮,老年人口比率屢創新高,也成全台觀光村鎮縮影。這些村鎮短暫繁華的表象,掩不住人口與產業空洞化的事實,觀光紅利難以扭轉小鎮蕭條命運。
平溪 人口創歷史新低
平日的平溪老街只見長者悠閒地坐在門口長廊,街頭巷弄出奇安靜,看不到孩童身影。統計至三月底,平溪區人口創三八八二人的歷史新低,其中六十五歲以上逾一千四百人,去年僅出生十一名新生兒。有里長感嘆「全里才兩百人,近兩年就送走廿、卅人」,人口若持續凋零恐會自然「滅村」。
老街開糕餅店的林老伯回憶,民國五、六○年代平溪採煤礦的巔峰期住了二萬多人,國中生就一千多人,當時一天要做近兩千個麵包才夠賣。後因開採成本高,打不過進口煤價,加上採礦風險大增,礦工嚴重流失、人口外移,很多生意跟著蕭條,繁華山城如今成了蕭條老街。
鄰近的瑞芳區九份老街知名度歷久不衰,由頌德、永慶等五個里組成;老街商圈看似熱鬧,二○一五年設籍人數一九六七人,隔了十年,去年已減至一五三九人,減幅約兩成一。
九份 外來租客撐老街
「九份留不住年輕人,也就難有新生代。」頌德里長林高白梅說,九份土地多為礦區國有地或企業所有,不少民宅「有屋無地」,法令也限制改建,房子老舊,年輕人都往山下走,導致觀光客多、居民漸少。九份老街天天有生意可做,店租也不低,但林高白梅說,多數職缺都是勞務的低薪工作,吸引不了青年留下。
「外來租客拉抬老街的店面租金。」九份商圈發展協會專員許仲琛說,現在老街的少數名店,可能是在地的老闆經營或由二代接手,多數店家已由外地人來承租經營,月租約十萬元之譜,而且要用搶的;有店家租約快到期,竟有人找到房東開更高價,且一口氣付清三年租金搶租。
許仲琛說,店租一直漲,原來的在地店家只要下一代不想接班,就會停業改成收租,全家人也就離開九份了,這是外界看不到的真相。
奮起湖 移工扛下勞力活
嘉義阿里山鄉中和村奮起湖以便當與老街聞名,去年遊客突破百萬人次,但繁華表象下,青年持續外流,近十年人口從九三四人減少至八一一人;其中,○至十五歲從十年前一一四人,減至去年七十八人,六十五歲以上長者則從一七一人增加至二二三人,少子化與高齡化同步加劇,失衡結構踩不住煞車。
「過半店面也都租給外地人。」長期駐地的立委王育敏辦公室主任何博倫無奈地說,老街以零售及餐飲業為主,陸客大減後榮景不再,店家只能糊口,青壯年外流也是必然,只有經營自家茶園或民宿的青年才願意留下,否則山上工作機會太少,勞力活也被便宜的外籍移工取代。
中和村長洪銀盛感慨,白天的奮起湖人聲鼎沸,夜晚則是只剩老人的寧靜山村,對未來只有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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