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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常禮儀公司接到的電話都是死期已至、人已離世,再來就是死期將至的預約諮詢。不過,一樣米養百種人,世上千奇百怪的事情沒少過,偶爾也會接到明確告知幾點幾分到哪裡找人,但實際上那一刻可能也剛好是死期。 小芬的故事就是這樣,手腕上有幾條血痕,就代表曾經自殘過幾次。 最誇張的一次是她在醫院急診室走廊,當著媽媽和女兒的面前,拔掉正在輸血的針管,任憑鮮血噴濺一地。 「現在就讓我死在這裡好了!」小芬哭吼到接近歇斯底里,「我不想要再活下去了!」 「妳如果死掉我不會幫忙養這個小孩!」一位看起來七十多歲、貌似小芬媽媽的女性,朝小芬吼回去,「我自己都快養不活了!妳如果死了,我會立刻把妳女兒送去孤兒院。」 原來,小芬被渣男騙財又騙色,未婚生下女兒。面對母親的不諒解和經濟壓力,身心長期不健康的她逐漸出現思覺失調,有一次甚至親手把女兒放在浴缸想要淹死她。 警衛趕到時,急診室走廊全是血腳印,只能強行先將小芬壓住注射鎮靜劑,再上銬安置在一間隔離病房。 那晚,醫院怕出事後被牽連,勸家屬「最好轉院」。小芬媽拄著枴杖,不斷顫抖地問:「轉去哪裡?轉去哪裡啊?」 沒人能回答,也沒人注意到剛剛看著媽媽和外婆在一地血泊中吵架的小女孩去哪裡了。 此時,警衛通報有一個疑似走失的小女孩坐在一樓大廳地板上。 那是小芬的女兒,她正盯著大廳裡應景裝飾的大聖誕樹發呆。 那是一棵大概兩百公分的塑膠樹,上面掛著紅球、金絲帶,閃耀著彩色花燈。 小女孩穿著舊毛衣,褲管已經磨損脫線,頭髮披散黏成一縷一縷,她沒有哭,只是看著那顆樹,像在等某個願望掉下來。 社工靠近問小女孩:「妹妹,妳怎麼坐在這裡?」 「我的襪子髒掉了,我想換新的襪子。」小女孩指著吊掛在聖誕樹上的襪子,再指著自己腳上的襪子,天真地回答。 社工順著手勢低頭一看,小女孩的襪子和鞋上都是血跡。 預知死期_02 預知死期_0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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